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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靖“淘”磚建起張家灣城

來源:北京晚報

時間:2020-01-09

張家灣古城墻遺址和南側的通運橋

城門西側未加修葺的古城墻

“弘治拾四(?)”

隱約能看見“嘉靖十年”的字樣

“(成)化十捌年□上縣補造”

左側有“正德二年”字樣

  隨著日前建設“大運河文化帶”的推進,再加上最近七號線的開通,張家灣作為“漕運古鎮”的歷史也被人們不斷提及,到張家灣一帶探幽訪古的人也多了起來。

  如今的張家灣是通州東南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鄉鎮。很多人想象不到,張家灣在歷史上曾是非常熱鬧的地方,民間曾有這樣的民諺:“先有張家灣,后有北京城。”簡單來說,作為京杭大運河上的重要碼頭,張家灣見證了北京作為都城的發展歷程,尤其元代和明代,建設都城的眾多物資,都是通過海運和漕運,到達張家灣,再從張家灣運送至京師。如此重要的物資集散地,熱鬧和繁華是必然。

  古城墻上有多塊明代字磚

  現如今,張家灣還有不少遺跡,訴說著這里昔日的榮光。如果說相對集中的訪古地,莫過于張家灣古城墻遺址以及與它緊密相連的通運橋。

  古城墻只剩一座城門,便是當年的南門。城門東側,有一段數百米的城墻,它是在當年古城墻的基礎上加以整飭保存至今。城墻北側,有樓梯可登上城墻。夕陽西下,三三兩兩的村民靠在城墻下聊天,城墻腳下就是靜靜流淌的蕭太后河,浸染了千年時光的蒼涼和壯闊,籠罩著每個人。

  在城樓西側,卻是另外一種風景,有一段長約三四百米的古城墻。城磚剝落,墻體布滿了雜草,與東側的城墻相比,這段城墻顯得殘破不堪。如今,在墻體南側一米左右,豎起了欄桿,對墻體略加保護。

  西側這段城墻,除了最東頭一段大約二米左右的紅磚外,其他都是老式的方磚,而且顏色尺寸不一。磚塊之間的填充物,并非近代出現的水泥(城門和東側城墻的磚縫間都有水泥修補的痕跡),由此可以判斷,這應該是當年的老城墻。突然靈機一動,在這段古城墻上會不會找到字磚呢?

  我湊近了城墻,目光在每一塊磚上停留。起初并未見刻有文字的磚塊,走了大約三四米,突然在一塊白灰色的磚上,看到了文字的痕跡,內心一陣喜悅。仔細辨認,最先認出的是時間落款:正德二年(正德是明朝第十位皇帝明武宗朱厚照的年號,正德二年就是1507年)。正文看不太清,只能依稀看出“直隸朱□□”等字樣。

  順著城墻往西移動,沒幾步,又發現一塊字磚,這一次能認出更多內容:“化十捌□□上縣補造”,最初只覺得遺憾,錯失了關鍵細節,后來發現了一塊“成化十八年”的字磚,兩者一關聯,便可猜測,前面那塊磚的文字是“成化十捌年□上縣補造”(成化是明代第八位皇帝明憲宗朱見深的年號,成化十八年為1482年)。

  行至城墻中段,有更大的驚喜。在城墻頂部,有一塊磚上刻著一行大字。拍照后發現,雖然字體很大,但文字并不是特別清晰。不過有了明代這些年號的線索,通過字形可辨認出“嘉靖”的字樣,再通過軟件對圖片進行明暗的調整后,能隱約看出“十年”的字樣(嘉靖是明朝第十一位皇帝明世宗朱厚熜的年號,嘉靖十年是1531年),其他便難以辨識。

  此外,還找到了“弘治拾□”的字磚,根據隱約的筆畫,第四個字非常像“四”,也許這塊磚是弘治十四年造(弘治是明朝第九位皇帝明孝宗朱祐樘的年號,弘治十四年為1501年)。

  與巍然矗立的城墻相比,這些字磚,為此次訪古平添了一份厚重,看著這些明代年號,仿佛走入了歷史的現場,所有的史料記載一下就鮮活起來。

  三個月筑起張家灣城

  與此同時,問題也來了:在古城墻南門墻上的文保牌上,寫的張家灣城建于嘉靖四十三年(1564年),那為何這段城墻有成化、弘治等之前的年號呢?起初,我的想法是,或許明初張家灣已經有了城墻,嘉靖時,再在其基礎上加固筑牢。

  回去查閱資料后發現,這個想法沒有根據,而且這些有不同年號的字磚正好反映了張家灣這座城池的最大特色:臨時搶筑。

  張家灣城建于嘉靖四十三年是有史料記載的。當時城修好之后,明代大學士徐階還特意撰寫了一篇《張家灣城記》,該文初錄于明代的《明經世文編》,2013年同濟大學出版社出版的《中國古代建筑文獻集要(明代上冊)》又收錄了該文。這篇文章講述了建城的大致經過。

  1563年冬,韃靼騎兵來犯,因為張家灣存儲著大量糧食物資,明世宗也提前派兵守護張家灣。雖然最終韃靼騎兵沒有進犯張家灣,但是士兵們不敢掉以輕心,晝夜全副武裝,隨時待命。

  第二年開春,順天府尹劉君畿以及工部尚書雷禮(明十三陵的修建者,明清建筑藝術的主要開創者)就極力請求建城,這個提議也很快被批準。當年農歷二月二十二日,便開始建城,僅僅三個月,張家灣城就修建完成了。這個速度在古代建城史上也是罕見的。

  可能是因為大敵壓境,朝廷官員和張家灣的百姓們得以同仇敵愾。大家有錢出錢,有力出力,有材出材,再加上張家灣作為物資集散地,就地取材,所以城池很快建成。

  徐階的文章是這樣寫的:“財取諸官之贖及士民之助者,木取諸營建之余,磚取諸內官廠之積石,取諸道路橋梁之廢且圮(pǐ)者。”由此可見,城墻的磚塊來自庫府的積壓,甚至是從廢棄的橋梁道路“淘”來的,自然就出現了如今看到的不同顏色、不同尺寸甚至不同年號的磚。

  幾塊帶明代年號的磚,透過數百年的時光,擊中了如此生動的歷史細節,此次的訪古,可謂收獲頗多。

  有趣的是,徐階還在文章中透露了一個細節,因為建城的錢一時湊不齊那么多,皇帝還命光祿寺拿出膳食款結余的三萬兩銀借給官員們建城(“詔光祿寺出膳羞之余金三萬兩貸之”)。

  明世宗為何如此拮據?倒不是他摳門,因為國庫的確沒錢:這位愛折騰的皇帝,自登基之后,在北京城沒少大興土木,幾年前才剛剛建了北京城的外城(只修了一半,后續工程便因為沒錢停修了)。用一句熟悉的臺詞就是——“地主家也沒有余糧”。(姜寶君)

原文鏈接:http://bjwb.bjd.com.cn/html/2020-01/07/content_12440244.htm

(責任編輯:桑愛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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